暗戀如花(二)

五一假的前兩天,部門的人很多都開始休假。包括對面的依年。

諾諾前段時間看見過依年在網上訂機票。諾諾猜想,應該是出行去了。登陸MSN,看見那個女子的頭像也是暗色的。雖然這早已是事實,但是諾諾依然坐立難安。依然不習慣,不習慣於這個人的突然空白,亦無法想像,他與她一起時的溫和暖心。

 

一上午,諾諾除了偶爾回個郵件便再也進入不了狀態。部門已經發了郵件,待節後會轉換辦公室。諾諾看見,自己與依年,一個在最左,一個在最右。

本是自己也希望的結局,畢竟再這樣的堅持,也是懦弱和不被看見的。即使,所有的人都在善意地開著她與依年的玩笑,可是,相同的默契恰也在作祟。所有人都誠實,唯獨依年,假寐,並且不語。諾諾想,也許,這是依年給自己最好的回复,亦是給了自己最完整的尊嚴。應當感激。

 

鬼使神差的,諾諾中午翻見網上臨時出了去廈門的特價機票。當天的。諾諾當即買了下來。看了看時間,離飛機起飛還有5個小時。諾諾簡單地交代了下工作便趕往機場。

廈門,是諾諾最嚮往的城市。那裡有藍天白雲,有蜿蜒小道。這些,是在諾諾的夢裡才會出現的場景。而這又恰恰是依年最喜歡的城市。曾經,諾諾問依年,倘若不用顧及那麼多與生活有關的現實,那麼你會選擇哪個城市來生活。廈門。依年不假思索地回答。然後,諾諾笑了,心理滿滿的暖意。宛如春日午後的陽光,照在心底。

傍晚,華燈初上的時候,諾諾終於踏在了帶著新鮮海風的味道的土地上。這個夢迴萬次的城市,諾諾此次突然地癲狂,免不了不安起來。也許是慣性的敏感,諾諾覺得,似是有一種蒼白襲面而來。

 

由於是臨時決定,諾諾沿著路邊找了很久才在學校附近找到住處。擱置好行李,簡單地梳洗後,諾諾便出門了。

諾諾曾設想,假使還會有歡喜,還會有奢望,還會有幻想。她要陪同這個人,選擇一處安寧,面朝大海。即使再慘白的死灰,即使再堅定的虛無,當諾諾遇見依年的時候還是覺得心裡被誰狠狠地紮了一下。怎會,怎會還有這般的甘願。

只是,諾諾比誰都明白,這樣的一場遇見,來的是如此地遲。諾諾面對著依年,看見有著如此乾淨面容的男人,黯然疼殤。這究竟,是恩賜還是戲弄?

可是,不管如何,諾諾知道,對​​於這個男人,自己必將會永存感激。

 

海邊,多是情侶在漫步。諾諾坐在沙灘上,看著來來往往的幸福,如花一般的綻放。

陡然,東邊岸旁有人開始放煙火,絢爛的情感洋溢於年輕的臉龐。諾諾失神許久,然後情不自禁地揚起嘴角,咧開。海風吹在臉上,冰涼冰涼的。

諾諾突然想起某個深夜,下著雨,諾諾走了兩條街才買到最愛的ESSE。她靠著牆邊,一根接著一根地抽。然後掏出手機來給依年信息。

依年,你說我算是好人麼?

算。

我覺得我是個壞人。是個又笨又蠢的木頭。

即使是木頭也能開出花,至少還是個木耳。就是這句木頭開花,諾諾在寂靜的夜裡突然開懷大笑,並且久久不能自已。

想到這,諾諾又開始忍不住地笑,起身跌跌撞撞地往西走。

 

背後的煙火伴隨著歡鬧聲在海風裡越飄越遠。那麼熟悉的聲音,那麼清晰的背影。

 

這個夜,誰也不會注意到,一個毫不起眼的女子,在那個陌生而又喧鬧的海灘上,大笑,卻安靜地淚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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