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th: January 2018

掘起於盛世的卡片激鬥類熱血小說 – 卡徒

同样都是方想的作品,《卡徒》看下來,不得不說和《師士傳說》真的很像,無論是人物的背景、情節架構的設計、人物感情的發展甚至是結尾倉促的處理,都可以看出絕對是出自壹個人的手筆。《師士傳說》由於其架構本身的厚重感,在看的時候總是會不自覺的帶入壹些看機甲類動漫的復雜的感覺,加上《師士傳說》本身的世界觀構架龐大,可以說完全是方想天馬行空的想象力和出彩的情節支持著看下去,很精彩很震撼。但是《卡徒》則不同,雖然同樣有復雜的設定,但是在這個卡片的世界裏,看的很輕松,很愉悅,不同於初看《師士傳說》時對機甲世界的驚艷,而是壹種好奇和熱血。 同壹個作者的兩部小說有所相似,我個人並不是很在意這壹點。比如《獵人》和《幽遊白書》都是富堅義博的作品,同樣的熱血戰鬥類漫畫,同樣4人主角,而且人物性格也頗為相似。但是兩部我都很喜歡。壹個作者的作品大抵都會或多或少的有著某些關聯性,壹則是因為熟悉,另壹則是出於喜愛吧。   這部小說的分類是在科幻中。但在我的認知中,和《星之海洋》壹樣,這也許算不上是壹部科幻小說,更貼切的說應該是壹部幻想小說。 我無法用審視壹部長篇科幻小說的態度來看《卡徒》,在個人的認知中,科幻小說大多立足於現有的世界基礎體系。末世也好、異界也好、星際也好,所有這些設定都有壹個原本的立足點,就是與現實相通的真理世界體系,或多或少都是根據現代物理學、生物學或者其他什麽學科而延伸出來,又或者側重點在科幻世界下的人與人之間的關系。 《卡徒》的世界,是方想構造的壹個與現實生活截然不同的,雖然它的很多架構反映著了太多現實的影子,但是無論方想在描寫上多麽的細致入微,他都無法嚴謹的用現有的科學理論來解釋“卡”的原理。解決這種矛盾最行之有效的辦法就是改變物理體系,或者是平行宇宙理論。 在方想的打造的世界裏,他盡可能的完善他的理論,使其深入到民眾生活的方方面面,表現在行文書寫的字裏行間。作為壹個堅定的不合理黨,與硬科幻嚴格的推理所構架的理論體系相比,我更喜歡軟科幻或者幻想小說天馬行空的勾畫與深入筆觸的雕琢。相對於劉慈欣、王晉康等大家,我個人更喜歡的科幻作家是何夕和錢麗芳。而在《卡徒》中,我看到了《六道眾生》和《天意》的影子。 這是壹個茫然而不知所措的對比,或許只是壹個靈光乍現的念頭。想到《六道眾生》是因為主角都是大時代的小人物,卻陰差陽錯的影響著壹個時代的發展;想到《天意》,則是因為男主角壹如韓信壹樣的隱忍,對自己就是要恨。但是同樣也是因為與這兩部小說的對比,使得《卡徒》不能稱之為壹部科幻小說。因為整個文中雖然系統的闡述了卡片的結構以及相關理論,但是並不能解釋這個從壹開始就帶有濃重的宗教色彩的唯心主義產物是如何唯物的與作者所架構的世界的基本物理體系銜接的。 如果不考慮這個最基本的物理規則的話,那麽方想所構架的卡片體系可以說是相當完備,同時又是富有邏輯性的,這種邏輯不壹定合理,但是至少可以自圓其說。從行文中,可以看出作者的壹些理工科背景,其對卡片結構的闡述尤其是能量結構總是會讓人不自覺的想起變成。而陳暮所依賴的用於計算的籌的理論,則可以看到現代運籌學矩陣運算的影子,其理論深化過程完全可以看做lingo到matlab的進化。 言與結構本身,與《師士傳說》相比並沒有太大的差異性。語言平實,說理和描寫都很平淡,所以足夠經典的句子還真的沒有。在行文方法上有壹點兒小抱怨,就是過於單壹。解釋狀況經常可以看到原來怎麽怎麽樣,轉折大量運用不過句式。在同壹章或者相連的幾章中連續看到同樣的句式難免會產生壹種審美疲勞。 在文章的整體結構以及支線劇情處理上,與《師士傳說》相比不算出彩,但也不能說遜色。只不過此文的結尾與匆匆忙忙的《師士傳說》相比,更加的讓我無法接受,如果說《師士傳說》是競走運動員後期犯規壹路小跑的了結了的話,那麽《卡徒》就是被罰下直接坐上了引導車到了終點。 但是此文的情節設定和人物的處理卻有這很多我非常欣賞的地方。 總體來說,這是壹個缺陷與優勢同樣精彩的小說。 從懸念設定上來說,更多的時候是不能稱之為懸念的懸念,卻依然讓人舍不掉頭不回的陷入其中。比如:當神秘卡片出現的時候,基本上就可以斷定這是壹個類似於外掛似的金手指;當介紹背景是提到已經200年沒有出現同時兼具制卡師和卡修2鐘身份的人的時候,基本上就可以明了主角必然會成為這200年後的第壹人。 從架構來說,這些基本上都不能稱之為伏筆,或者說這個伏筆打的要比情節伏筆淺顯得多,至少魔鬼女這個人物在她消失的百章之內,還是可以讓人心心念念而遲遲不出結果。 伏筆較淺,這在大概是我對開篇比較不滿意的地方,除了六大學院這個埋的較深的線之外,其他的懸念幾乎是設下不就就被解開了。待到全文讀完之後我猛然認識到了壹個事實,那就是這是壹個連載的小說,出於種種考量,自然不會如紙質小說那樣長篇大論的埋下堪比推理小說的伏筆。回顧自己追文的歷程,不得不承認,作者的這種設計和節奏的把握的確是抓住讀者的壹個相當高明的手段。 作為壹個成熟老練的作者,方想在處理連載和連貫性的矛盾上也是有相當的功力的。表現在無論伏筆設的是深是淺,懸念等級是高是低。即使可以明確的看到事件的結果,依然會不依不饒的讀下去。每當陳暮學會壹種新的卡片,大概可以想象得出這種卡片會用來做什麽,但是用在誰的身上怎麽用,具體到時間地點人物起因經過結果,到方想的筆下,就變得有那麽壹些不壹樣。 有的時候懸念是壹個很微妙的東西,它和節奏壹樣,飄渺的難以觸碰。就像那涵蓋了幻想類小說本質的那句話壹樣,妳知道結果卻猜不出過程。 “地球上最後壹個人坐在房間裏。這時響起了敲門聲。” 在情節的安排上,很有循序漸進的意味。前期制卡過程的升級顯得有些重復,尤其是在投入和產出上。每當主角學會壹種新的技法之後就會給他帶來壹定的收益,生活上得到壹定的改變,但是在主角進階之後卻總是要面對壹個壹定要把前期積攢下來的錢再次全部投入進去,然後生活又壹次陷入窘迫的怪圈。在看最前面的部分的時候,我不自覺的想起了英劇《飛天大盜》。同樣的主角用壹個壹個高超的騙術屢戰屢勝,但是每當新的壹集開始的時候卻又不得不面對資金不足的窘境。 從境界上來說,出於壹個超長篇最開端階段的《卡徒》的情節設定沒有《飛天大盜》來的那麽的緊湊和邏輯性強烈,但是卻有壹點處理的相當的好,就是連貫性。這種連貫性即體現在神秘卡片近似於遊戲闖關壹樣的設定,同時也體現在方想從壹開始就不斷鋪設的其他暗線上。 隨著文章的不斷深入,陳暮的升級之路愈發的顯得豐富多彩。或許這個形容詞不太準確,但是鑒於方想頗有喜感的場景和狀況設定,實在是無法套用險象環生或者劫後余生這樣的詞來相容。大概可以算作是壹種人品大爆發吧。 過渡的處理中,《卡徒》有壹個很明顯的特點就是使用了數字量化。數字是壹個直觀的概念。在許多關鍵的情節點上,方想都選擇了數字作為最形象的描述載體,比如制卡的消耗、箭魚的數目、戰鬥中的倍數類比 、新卡片的各種指標等等。具體到數字的量化效果應該說是壹把雙刃劍,好的壹面是簡潔的壹目了然,不好的壹面則是固化了讀者的想象力。即可以彌補描寫的不足,同時也放大了這種不足。 這是壹部細節處理頗為怪異的小說。人物形象上來分析,主角陳暮是壹個相當註重專業細節的人,這在他壹出場對神秘卡片的研究上就初見端倪,而此後的發展更是讓這壹形象深入人心。而方想在人物塑造上,尤其是在方想鉆研的過程中對細節的註重幾乎到了壹種著迷的地步,已經細致到了卡片出現的提示語的用詞方式上。這在情節上已經可以說是細致到了極點。但是方想在整體的描寫上除了卡片本身和後期的戰鬥場面之外,都不是非常的註重細節,尤其是人物的出場,描寫都是極為籠統的,甚至到最後通過事件可以窺探出人物的性格,但是容貌體態依然還是模糊的。 在細節上的另外壹個特點,就是頗有生活化的意味,雖然這方面筆墨較少,而其都是極其背景的地方體現。但這也是相對於《師士傳說》更喜歡此文的地方。因為我個人對於宇宙星空著實缺乏興趣,同時在機甲機戰方面的想象力已經匱乏到了令人發指的地步。而此文的細膩生活化場景讓又又類似於《遊戲王》和《魔卡少女櫻》,撲面而來的熟悉感甚至掩蓋了全新的世界構架所帶來的新鮮感。 《卡徒》的世界,是壹個幻想中的帶有著壹些外星同時還有地球生活影子的世界。這個世界有著獨特而新奇的體系和遊戲規則,盡管它依然現實依然包容著罪惡和對生命的不尊重。但是從某種意義上說,這卻是壹個理想中的世界,因為它遵循最簡單的原則,力量決定壹切。 如果說在文章的前期還體現著金錢的作用的話,那麽在中後期則完全是實力在說話。從表面上看這可能是當錢在陳暮嚴重僅僅是壹組數字之後,勢必要在壹個其他的方面從新劃定壹個衡量標準,但是自從進入羅柚市,尤其在進入華區之後,在各種背景介紹中都體現著壹種實力的絕對地位,幾乎所有的社會活動都是以此為基礎,甚至包括日常生活中的八卦娛樂。這種設定不是方想的獨創,同樣的在他手上也沒有多麽發揚光大。 需要值得壹說的是,陳暮的經歷和見聞雖然無時無刻不在體現著這壹基本原則,但是在方想的設定中,在很長壹段時間裏在遮掩這些,在各種枝節上進行了細致的雕琢。比如黑與白截然不同的世界觀和界限,草根基層最單純的世界觀等。經過掩飾之後,在力量的真相之外包裹了更加人性的外衣,讓這個雖然很理想但是依然殘酷的世界有了壹絲絲的溫暖。 若說這個世界,它由6大學府主宰,架空了政府,內憂外患風雨飄搖,而這正是陳暮生存的根本。雖然方想用了學校這麽壹個較為新鮮的載體,卻沒有跳出門派的框架。所以說,這個卡片的世界,可以看成壹個承載者愛恨情仇人生百味的江湖。 在這個以卡為武的江湖中,門派林立,豪強爭霸,有遊俠在夾縫中生存,有隱士高人不問事實,幾百年所流傳下來除了數不清的秘籍寶藏還是有那些塵封的往事和秘密。無論這個江湖被櫛次鄰比的高樓和光怪陸離的神奇生物裝點的多麽的陌生,身在其中的人們都要遵循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的簡單準則,無人可以幸免。 看《阿凡達》的時候,曾經想過,如果真的有這樣壹顆潘朵拉星,事情的結果會不會依然如影片所展示的那樣慘烈。而後發現,任何壹個地方無論多麽遙遠,甚至只能存在於人們的幻想中,只要有人,它都離不開這個世界的規則。殘酷而真是,所謂慘烈的只不過是良知與欲望的抗爭,而可以在小說尋找的,就是那些理想中的對現實的出離。於是渴望付出就有回報,渴望能有壹個足夠公平的衡量標準,也許時間的不會是永恒,但是這些渴望將會與時間壹樣長久。 對於主角陳暮,總是將其看成壹個制卡師而非卡修,著實是因為他出場時的沈穩和堅韌帶來了太大的沖擊,那種多年混跡於市井草根階層風餐露宿的掙紮在生活線上而產生的根深蒂固的執著和隱忍,附著在壹個苦於鉆研不修邊幅的學者身上要比壹個強健的戰士身上要貼切得多。制卡工藝的進步和操縱卡片技能的提升是本文的2條相互纏繞的晉級主線,相對來說喜歡相對溫和富有樂趣和創造性的前者。 陳暮此人,有著壹種難以言說的堅持和甘於寂寞。在卡片的研究上,在枯燥無味的基礎研究上反反復復,不知疲倦,哪怕毫無成果。隨著情節的展開,應該慶幸陳暮是壹部小說的主角兒而非壹個現實中的研究員。因為作者總是仁慈的不會讓他寂寞太久,適當的通過各種各樣的手段來提示他走出低谷。這或許是壹種憩息,也或許是壹種無奈。 曾經聽過壹個報告,忘記了報告內容卻獨獨記得壹段話,大意是:對於科學來說,任何壹項研究壹旦開始了就會變得遙遙無期,像是在極夜中的北冰洋漫無邊際的航行,沒有燈塔且無出路,只有等待著極晝的到來,但是有太多的人在黑夜裏倒下,或者離開。能見到太陽的寥寥無幾。 當時的我不是很理解這句話,直到我自己參與到壹個課題的時候才發現,付出就有回報是怎樣的壹種荒謬。在孤寂、困苦與堅持上,陳暮著實是壹個讓人尊敬的人,哪怕更多的也只能在幻想小說中見到這樣執著的主角。他日復壹日年復壹年的重復著壹種看似低級的研究,進化著那些看起來不起眼甚至被大師們所不屑的卡片。早期的陳暮用最樸實的行為闡述著壹個深刻的道理:地基深的樓方能蓋高。在這個虛華甚至是浮躁的社會,人們用太多的時間沈浸在沙灘上奢靡的沙堡之中,而忽略了時漲時落的潮水。壹個大浪打來,在高的城堡都會塵歸塵,土歸土。 曾經,那個同樣艱苦同樣執著同樣隱忍同樣偉大的在赫婿黎堅定的站在牛津大學的講臺上舌戰群儒的時候,那個聲音洪亮而驕傲。但是在他的身上同樣有著孤獨,雖然他並非孤軍作戰。而陳暮,就是卡徒中的赫婿黎。這種孤獨起源於壹種神秘古老而且深奧的理論本身的清高,同樣的也源於壹個天才的形成而與周圍的人形成的漸行漸遠的距離感。他們都在驗證著那句,越有獨創精神的人越喜歡孤獨。而同時也在體味著古龍口中的那種無奈:真正的寂寞是壹種深入骨髓的空虛,壹種令妳發狂的空虛。縱然在歡呼聲中,也會感到內心的空虛、惆悵與沮喪。 陳暮這個形象,既可以看成是對壹些人的諷刺同樣的也可以看成是對壹些事件的向往。盡管他的身上有著太多男主角的光環。 壹個主角他或者萬分幸運,或者萬分不幸。他的人生總是大起大落浮浮沈沈,看著形形色色的人在白駒過隙中來來往往。沒有背負國仇家恨和詭異出身,沒有壹個龐大而神秘的組織背景,甚至都沒有開疆辟土建功立業的野心,對於陳暮來說,他的人生就是活下去,然後才是做想做的事情。 在陳暮的身上總是有著近乎於開了外掛的幸運,在不同的階段會出現不同的機遇,進而產生壹個新的目標。如果單單是以“爽”為目的,那麽確實是無可爭議。但是相對於陳暮的萬能,方想更加突出的是他的沈澱,強調的是壹種水到渠成的升華。他拿著作弊器,腳踏實地的走自己的路,珍惜每壹個機會,善待每壹個幫助過他的人。隨著前進的步伐,走向越來越高的山頂,他將自己草根經驗中的惜命發展成為尊重每壹個非敵對的生命,這是壹種有原則的大善,首先要活著,才能活的更好,然後才是讓更多人活的更好,他為了活著而殺人,憐憫無辜,同情弱小。 陳暮出於本能的精於算計,制衡壹切外在因素讓自己處於壹個相對有利的地位。不會在闖禍之後依靠爆發的好運氣僥幸的逃脫,而是將壹切可能的危險扼殺在萌芽之中。從某種意義上說,能讓陳暮置身險境的狀況只有兩種,壹種是他著實出於信息不對稱的下風處同時遭到突發事件,另外壹種就是無辜被牽連。 活著很簡單,但是生活很難。但是人不僅要活著還要生活。這就是陳暮的處境。他說:要過冬了,我們只有搶到饅頭,才能熬過這個冬天。我們最大的敵人不是法亞,而是這個冬天。這是壹句如此簡單的話,卻何嘗不是壹句真理。在這個漫長的沒有盡頭的冬天裏,所謂的勝利者不是壹個打到最多人的那壹個,而是最後壹個倒下的。 友情幾乎是方想永恒的主題,無論是《師士傳說》還是《卡徒》。作為壹個孤兒,陳暮沒有親情的觀念,他所有的感情幾乎都承載到了友情上。這是他除了為了活下去這壹目標而奔波之外,唯壹宣泄個人情感的窗口。大概是由於在愛情的表達上實在是蒼白的猶如壹潭死水,只可從字裏行間中嗅出那麽壹點意味。本文的友情如萬江歸海,有著引人入勝的大氣滂沱。 幾乎和魔鬼女同時段戲份不多但是收尾呼應的出場人物雷子,是陳暮最真摯的壹段友情,沒有壹絲的雜質,幹凈的就像陳暮最拿手的壹星能量卡片。即使是後來成為壹方豪強的陳暮,其身邊也只有這樣壹個可以無所顧慮壹心為他著想的可以完全平等、肆無忌憚的喝酒聊天甚至八卦的朋友。這壹點從性格原因來說,維阿做不到;從性別原因來說,魔鬼女和蘇流澈柔做不到;做性質原因來說,奚平、老八和肖波也做不到。 在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中表現形式,或者熱烈,或者冷清,或者點石成金,或者細水長流。而維阿與陳暮的友情,就是泰戈爾筆下的那種沒有翅膀的愛情,相儒以沫,心意相知。 壹個劍走偏鋒的高手,總是有著異於常人的行為特征,而維阿在無卡流上的鉆研之廣和造詣之深,《卡徒》世界無人出其左右。他少言寡語敏捷如豹,卻單純的像壹個孩子。對於維阿來說,任何機關算盡和陰謀詭計都是毫無意義的,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釋,因為在壹個單純而執著同時實力超然的人面前,除了陳暮和失去的回憶,整個聯邦都是不存在的。維阿的單純表現在他為了尋找回憶了離開村子,為了陳暮而不懈奮戰。它永遠自信,永遠居高臨下,卡徒之中,只有他壹個人是不敗的。 維阿是這個這個世上最強無卡流,沒有之壹。這個世界,包括聯邦,包括摩哈迪域同時也包括百淵府。 這樣的維阿是陳暮所仰仗所依賴的人,在戰鬥中,面對他的永遠是陳暮的後背。 由於篇幅很長,《卡徒》之中有太多的出場人物,他們亦敵亦友,善惡難辨。在方想的世界裏,很少有始終帶著臉譜的標準化的反面人物,除非他是純粹的炮灰,著力較多的Boss級人物都有著壹個復雜多變的形象和耐人尋味的故事。 之前說《卡徒》的世界是壹個江湖,那麽是不是每壹個江湖都有壹個西門吹雪的壹樣的人物哪?其實唐含沛並不能說是壹個西門吹雪,他高深莫測且詭異無償,精於謀略算計卻為人坦蕩。他的名字流傳於江湖之中,形象卻凝結在聯邦各處。從唐含沛出場那壹刻起,就奠定了他最終Boss的地位。壹個天之驕子,凡是謀而後定,他把壹代梟雄所應該具備的所有要素,壹個英雄多能具備的壹切實力都集中在自己的身上,是當之無愧的第壹高手。 老巴說:如果是比勝負,我會押唐含沛贏。可如果壓生死,我會押老板。所以唐含沛倒下了,壹個叱咤聯邦多年的戰神倒在了陳暮的面前,可是他並沒有輸。唐含沛是壹個卡修,至死依然是聯邦最強的卡修,陳暮無法出其左右。他的死是歸咎於陳暮的卡械,可以說他是死在了壹個不可阻擋的時代洪流之下。就像之前文中提到羅齊的低端卡片推廣改變了世界壹樣,陳暮的卡械技術改變世界也是不可阻擋的,那麽作為壹個統治階層的變革者必然會由此倒下。這也許是壹個舊時代的終結,也是壹個新時代的開始。 生在這個亂世,是唐含沛的幸運,也是他的不幸。 與唐含沛壹樣悲劇而強大的還有西澤。可是他出場的次數實在是少的可憐,正面出場遠遠少於在各種背景中的介紹。他是壹代殺神,同時也是被他所效忠的壹切背叛的可憐人,他追求力量,卻孤獨終老。陳暮了卻了他心中最後的壹絲遺憾,他離去的祥和而安詳,哪怕他沒有等到親眼所見唐含沛的倒下。這個世界上,有很多的很多種天才,有的人壹路坦途是天之驕子,有的人壹生坎坷殺名震天。唐含沛屬於前者,而西澤屬於後者。 卡徒中的男性配角多如牛毛,女性角色出場的雖然不少細致刻畫的卻不多。除去標準反派小蠻和法亞夫人,其它人的筆墨加在壹起都比不上壹個維阿,只有魔鬼女除外。 魔鬼女是帶著壹個強大的非女主氣質出場的,在那個猙獰的外表之下的真實容貌到底是什麽?她的真實身份是什麽?目的又是什麽?就像壹個不得不出現的過渡,在陳暮面臨處事山窮水復,神秘卡片的修煉又處於瓶頸階段的時候,出現在了陳暮面前。她們之間的所有互動,只乎利益,無關愛情。

拾荒者

我是一個拾荒者 我拾撿的是你們甜蜜或破碎的幸福 我拾撿的是你們遺落的記憶和童貞

 速食面的愛情(五)

廚房裡,收拾好。看見一邊擱置的速食面,想她定是餓了一天了吧。 開火,燉了許久,然後敲門。我給你煮了面,你吃點吧。 門開了,她示意我進去。 坐在床沿,她安靜地吃著面。而我,終於可以仔細打量這個房間。 房間很小。有點凌亂。沒有開燈。書桌上電腦正發著幽幽的光。而讓我驚訝的是,四周的牆上掛著很多的畫,畫裡,連綿的蒼涼,是西藏。 你也喜歡西藏?我轉過身看她。 恩?恩。也許是我的問題太過唐突。她驀然抬起頭,看我。 熱氣中,我模糊地看見,她瘦而蒼白的臉,嘴角上揚著。 恍然間,有點失神。這樣的熟悉。這樣的感覺。 那你好好休息吧。我趕緊起身離開。我不知道,為什麼,總是有這樣的錯覺。感覺這個女子,應該我們認識。並且熟悉彼此。這樣的熟知,猶如夢境般玄幻。 甚至,我甚至想,那會不會就是簡。隨後,便笑自己了.Jane說要去西藏的。而我看見,是隨時需要吞下黑色藥丸的女子。 我想,我真的是需要好好休息下了。 這一休息,便是很久。我意外地生了一場病,胃的問題。瘐在撥不通我電話後及時趕來,然後把我帶走。待我再次回到住處,已經是半個月後。 回去第一件事情便是上網,尋找簡,為這段時間的消失作解釋。 郵箱裡有封信,是簡的。   孑辛: 我走了。去西藏了。 也許以後都不會再見了吧。只是,會一直記得你。 記得你的那碗速食面。 奇蹟般地可以在離開這個城市的時候遇見你,遇見你和你的他。 孑辛,庾真的是個不錯的男人。與他結婚吧。 還有,抱歉。但我想,你會諒解我的,是吧。 再,不見。 簡     我跑出去推開對面房間的門。屋子裡,空了。甚至,牆上的那些畫也不見了。窗簾被風吹起。暗暗的光線在那瞬間偷偷跑進來。落在牆上,地上,甚至,床的邊沿。 曾經,我坐在那裡,將一碗溫火燉出的速食面遞給她,叫謇的女子。也是,我的簡。 曾經,我看見她的嘴角上揚的樣子。甚至,若我伸出手,可以觸及她那瘦而蒼白的臉。   庾來接我走。他說不能再讓我一個人吃速食面了。 他說,房子的鑰匙已經拿到了。儘管以後很長的一段時間我們都會如這個城市的很多人一樣成為房奴。可是,他相信他能照顧我,不讓我那麼辛苦。   走的那天,我堅持讓他在巷口等我。 巷子依舊潮濕。關上暗紅色的門。走過窄窄的青基石路,繞過彷彿永遠悠閒的坐在巷邊的一群邊磕著瓜子邊用不屑的眼光掠過每個路過的人的中年婦女,小心翼翼地越過散發著惡臭的下水道和漫溢出的污水。然後,便是巷口。   只是,沒有告訴庾,在走之前,我花了很久的時間用溫火慢慢地燉了一份速食面。然後坐在謇也許可以喚作簡的房間的床沿安靜地吃完。某個瞬間我似乎聽見一個聲音問,你喜歡西藏嗎?音色溫柔。可是,我沒有抬頭看,一直沒有。 我看見滴落下的心疼慢慢地隨著碗裡的面淡化開。然後,被藏進了肚子裡。  

我們都是有病的人(二)

72小時前   諾諾趴在床沿上回簡訊。 諾諾開始給雜誌社寫稿,換取各類稿費。該死的金融危機使得她不安。生怕明日醒來就會一場空幻。她與依年一起生活。可是她堅持不接受這個男人的物質幫助。她說,這輩子,除了年少時候用過父親的錢,此後不會再用任何異性的錢。畢竟這是很可恥的作為,在她看來。 依年,借我你的銀行卡。 恩? 有點事。諾諾不願意跟依年說投稿的事情。當文字變成一種商品,她也輕視這樣的自己。 依年遞過卡,不再問任何。   前些年時,諾諾有過一段牢獄生活,儘管至今她都不明白為什麼,儘管也只是很短的時間。可是,這樣骯髒的印記從此在她的人生履歷裡落根,無法掙脫。 在出來後的半年裡,諾諾曾經嘗試各種方式企圖隱藏這段記憶。比如陌生的環境,陌生的人群,陌生的語言,甚至,陌生的證件。可這些並不能解決問題。這個社會就是這樣子。一個人,當你走錯一步,在你之後漫長而又無奈的人生裡,不管你到哪裡,不管你又變成了誰誰誰,過去將一直纏繞著你,並且延續到未知的將來。所以人往往不是要記著過去,而是不能不想起。只是,經過這些日子,諾諾養成了一些習慣。譬如,不再以真實的身份接觸他人,也不再對他人的真實好奇。不問過去不問未來。 諾諾沒有卡之類的東西。她排斥這些。這些都是與身份有關的物件。身份,這是讓她尷尬又刺心的字眼。   依年,卡的用戶名是什麼? 我名字啊。 恩,是什麼?諾諾沒有抬頭,很認真地問。 你說呢,依年用很奇怪的表情望著諾諾。 年憶曉還是年曉憶?我覺得都挺順口的。諾諾自言自語。 依年別過臉,沒有再发出聲響。 依年的名字諾諾是真的記不清楚。初識依年的時候,諾諾知道這個男人姓年。那時,她正沉迷於一部電視劇。電視劇裡的那個男人叫依年。她便這樣喚他了多年後,電視劇的劇情早已經忘記了,只是仍然記得那個叫依年的男人說過一句特別匪氣的話:出來混的,遲早是要還的。 那時候的諾諾還未體會到生活艱辛,終日與那個叫夏的男人混跡於大街小巷。那句話在那個夏日陰沉的午後一字一字地敲在她的心上,厚重,悶悶的響。 後來,動亂的歲月,一場爭鬥,眾人散後,只留下諾諾和那個已經在角落逐漸冰冷的夏。一年後,依年在門外等她。秋日的暖陽裡,依年站在那裡,滿目柔情。一如那向日葵,燦爛到她心裡,她明了,這輩子,再也不會有人能如依年這般包容自己了。 11點,臨睡前,諾諾從洗手間出來看見依年在翻看自己的手機,隨後又長吁一口氣。應該是看見自己寫對了他的名字吧。 諾諾沒有說話,徑直走進房間。太累了,想睡了。

速食面的愛情(四)

天氣漸漸涼了。我的生活還是一成不變地進行著。庾還是很少的時間來看我。他說他的工作越來越順利了,他說他加薪了,他說很快他就可以存夠首付的房款,他說我們應該盡快結婚,然後可以住在一起他就可以照顧我了。 他說那些的時候,我還是在昏暗的房間裡吃著我的速食面。只是,我跟他說我自己做飯了。我不想讓他擔心。可是,他不了解,有很多東西,是根深蒂固的。不能改變。我本是個在鄉村裡長大的孩子。自小沒有牛奶沒有巧克力我依然很健康地成長著,並且存活到現在。我想,我在這個城市,這個陌生的城市,它不屬於我,我也不是它的子女,興許哪一天我就得離開,所以,總是要存好一張車票的錢的。 簡說她的錢快存夠了。她說,很快她就可以去西藏了。我突然很擔心,如果她就這麼走了,徒步離開的時候,她定是不會帶著她的電腦的。本來,她厭惡冰冷的機器。上網於她來說,只是一種賺錢方式。那我要如何再見她? 簡你以後還會上網嗎?如果你離開後。 不知道,也許不會吧。西藏那裡的空氣很純淨,我可能會顧著欣賞而忘記其他呢。 那我呢? 呵呵…… 簡,你說有沒有那麼一種可能,也許在這個城市的某條街道,我們曾經擦肩而過卻未曾察覺呢。 可能吧。呵呵。孑辛,若是跟庾在一起覺得合適的話就盡快結婚吧。在這個城市,或者,其他你覺得好的城市,有個家。 簡,你呢…… …… 對不起,我知道的,你從來不說感情的事情的。我一時著急就問了。   簡說過,她不喜歡男人。但,也不是玻璃。她說她只喜歡西藏。她只想去西藏。也許,等她去了西藏,在那裡她會碰見一個豪邁的男人,然後與他一起朝拜並且在布達拉宮前許下山盟海誓。   簡,我還是很少碰見我對門的女子。甚至,總覺得對門可能是幻境,那個女子是這般悄無聲息以至於感覺是不存在的。 我還是會和簡說起那個叫謇的女子。可是,我依然不知道那是個怎樣的女子。除了喜歡速食面之外.Jane就笑笑不語。 也許,生活就是這樣。總是在不斷的行走中,遇見一些人,陌生的,熟悉的,到最後,總會淪為人生的過客。自然,我們本身也是別人生活中的過客。所以,便能釋然了。   這天,週末。我一如既往地在屋子裡呆著,看些肥皂劇,然後哭得淅瀝嘩啦。庾總是笑我,他說這些都是假的,我卻當了真。也許,真真假假,我總是分不清楚的。 廚房裡照例在傍晚的時候有些許動靜。 怕又是在煮麵了吧。 只是,片刻間,聽見很嘈雜刺耳的聲音。盤碟摔落。還夾雜著其他莫名的聲音。 我急忙開門跑了出去。那個女子正綣在角落裡顫抖著。我上前,我緊張地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她手按在胸口,很難受的表情。手上的青色隨著顫抖愈加明顯。我害怕地不能言語。然後,起身,跑進她的房間,床頭,有很多的罐罐。我抱起來跑回廚房。 她竭力地伸出手,拿過一罐黑色的藥丸,倒出,吞下。甚至,我都緊張地忘記了給她倒水。   半響,她緩緩地起身。我扶著她進房間。 你坐著吧,廚房我來收拾。 她看了看我,終究沒說什麼,點點頭。  

暗戀如花(二)

五一假的前兩天,部門的人很多都開始休假。包括對面的依年。 諾諾前段時間看見過依年在網上訂機票。諾諾猜想,應該是出行去了。登陸MSN,看見那個女子的頭像也是暗色的。雖然這早已是事實,但是諾諾依然坐立難安。依然不習慣,不習慣於這個人的突然空白,亦無法想像,他與她一起時的溫和暖心。   一上午,諾諾除了偶爾回個郵件便再也進入不了狀態。部門已經發了郵件,待節後會轉換辦公室。諾諾看見,自己與依年,一個在最左,一個在最右。 本是自己也希望的結局,畢竟再這樣的堅持,也是懦弱和不被看見的。即使,所有的人都在善意地開著她與依年的玩笑,可是,相同的默契恰也在作祟。所有人都誠實,唯獨依年,假寐,並且不語。諾諾想,也許,這是依年給自己最好的回复,亦是給了自己最完整的尊嚴。應當感激。   鬼使神差的,諾諾中午翻見網上臨時出了去廈門的特價機票。當天的。諾諾當即買了下來。看了看時間,離飛機起飛還有5個小時。諾諾簡單地交代了下工作便趕往機場。 廈門,是諾諾最嚮往的城市。那裡有藍天白雲,有蜿蜒小道。這些,是在諾諾的夢裡才會出現的場景。而這又恰恰是依年最喜歡的城市。曾經,諾諾問依年,倘若不用顧及那麼多與生活有關的現實,那麼你會選擇哪個城市來生活。廈門。依年不假思索地回答。然後,諾諾笑了,心理滿滿的暖意。宛如春日午後的陽光,照在心底。 傍晚,華燈初上的時候,諾諾終於踏在了帶著新鮮海風的味道的土地上。這個夢迴萬次的城市,諾諾此次突然地癲狂,免不了不安起來。也許是慣性的敏感,諾諾覺得,似是有一種蒼白襲面而來。   由於是臨時決定,諾諾沿著路邊找了很久才在學校附近找到住處。擱置好行李,簡單地梳洗後,諾諾便出門了。 諾諾曾設想,假使還會有歡喜,還會有奢望,還會有幻想。她要陪同這個人,選擇一處安寧,面朝大海。即使再慘白的死灰,即使再堅定的虛無,當諾諾遇見依年的時候還是覺得心裡被誰狠狠地紮了一下。怎會,怎會還有這般的甘願。 只是,諾諾比誰都明白,這樣的一場遇見,來的是如此地遲。諾諾面對著依年,看見有著如此乾淨面容的男人,黯然疼殤。這究竟,是恩賜還是戲弄? 可是,不管如何,諾諾知道,對​​於這個男人,自己必將會永存感激。   海邊,多是情侶在漫步。諾諾坐在沙灘上,看著來來往往的幸福,如花一般的綻放。 陡然,東邊岸旁有人開始放煙火,絢爛的情感洋溢於年輕的臉龐。諾諾失神許久,然後情不自禁地揚起嘴角,咧開。海風吹在臉上,冰涼冰涼的。 諾諾突然想起某個深夜,下著雨,諾諾走了兩條街才買到最愛的ESSE。她靠著牆邊,一根接著一根地抽。然後掏出手機來給依年信息。 依年,你說我算是好人麼? 算。 我覺得我是個壞人。是個又笨又蠢的木頭。 即使是木頭也能開出花,至少還是個木耳。就是這句木頭開花,諾諾在寂靜的夜裡突然開懷大笑,並且久久不能自已。 想到這,諾諾又開始忍不住地笑,起身跌跌撞撞地往西走。   背後的煙火伴隨著歡鬧聲在海風裡越飄越遠。那麼熟悉的聲音,那麼清晰的背影。   這個夜,誰也不會注意到,一個毫不起眼的女子,在那個陌生而又喧鬧的海灘上,大笑,卻安靜地淚流。